当前位置:首页 > 业界精英 > 文章内容页

【墨舞】回忆那水荒的岁月

来源:内蒙古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业界精英
在我居住的地方,属于黄土高原的贫水区。从我经历的岁月中,让我感到了水资源,对于一个地方的重要性。最近,在电视新闻上、网络中,看到和听到了南方的许多地方,因高温干旱导致了极度缺水。这样的画面,将我带回了那个缺水的岁月,让我心里回味着当年缺水时候的往事,就有一种酸楚,一种感叹,一种感动,更加珍惜当下的家乡这种巨变。从农田灌溉上,饮用水的饮用上,让我们这里彻底改变了贫水的日子,每每想起,就让我感动无比。   那是在上世纪70年代末,在我刚记事的时候。我家乡的大部分地区,缺水严重,人们的饮用水就是用土窖存起来的雨水。而土地就是靠天吃饭的旱地,因此,就有“十年九旱”之说。导致了庄稼连年欠收。虽然说,关中道的渭北高原,有着地利的优势,四季分明,适合农作物的生长,但是水资源的缺乏成为制约发展农业的致命问题。   那个时候,人们的饮用水都是问题,更不敢想象用水浇灌农田了。就是人们的饮用水,都是从四五十丈的深井中绞上来的。但是,就是这样深的井水,还时有时没有的。于是,就用土窖存的雨水,但是土窖渗漏严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没了。遇到干旱的年景,人们就不得不到离村十几里外的小河拉水吃。还有家庭较困难的人家,就是全靠担水吃。可以想象是多么的艰苦啊!那个年代,这里的人们,我的父老乡亲是那样的辛劳。但是,他们从没抱怨过,平平淡淡地生活在这片热土上。   一直到80年代初,第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就是能引黄河水灌溉了。原来我们这里虽然有黄河的流经,但是因地势陡峭,黄河水无法引到塬上灌溉农田,只有流经的几个村庄能够用到。因此,当国家支持西北水利建设时,全县的劳力就全部上阵,一场水利会战就开始了,经过两年的时间,终于建成了当时亚洲杨程最高的“东雷抽黄引水工程枢纽”。可见,这个水利工程是多么地宏伟,同时说明了地势是多么的陡峭。这一改变,让我们这里近一半的乡镇都能灌溉农田了。但是,人们的饮用水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在联合国饮用水项目的支援下,当地政府号召家家打水窖。就是先挖七八米深的土窖,然后用水泥,沙子,石子牢固,这样可以防止渗漏。下雨时,将雨水收进来,然后撒上漂白粉或者石灰杀菌,经过一个礼拜后就能饮用了。水质不是很好,但是比起没有水的日子就好多了。可以说,在当时人们对水的珍惜程度,胜过一切。在这里水太珍贵了。特别是在地势较高乡镇,流传这样话“宁可让客人多吃一个馍,都不愿让多喝一碗水”,还有更令人心酸的话“秦城和家庄,马尿泡馍馍”(秦城与和家庄是两个村子),说明人们对水的渴望程度。   在有些村子,人们就是吃涝池的水。一般有两个涝池,一个是人饮用的,一个是给牲口和洗衣服用的。可见,那时人们饮用水的质量之差。就是这样,人们还是如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着水源。因为,在没有水的日子,要步行十几里外去拉水,比起那样的艰辛就幸福多了。我们的村子还算条件好的,家家基本都建成了水窖。因此,村里的涝池就是为村民洗衣服和牲口用水。因此,在夏季就成为孩子们玩耍戏水的地方。孩子们下水,就是为了洗去身上的污垢。因为,家里的窖水是用来饮用的,舍不得用来洗澡。可以说,夏天是人们最好拥有水的时候,所以村里的涝池,就是人们用水的天堂。   到了冬天,这是最难熬的时候。因为,水的缺乏,让人们倍感珍惜。这时涝池干涸了,水窖的水有限,想洗澡就成了天方夜谭。因此,只有在过春节前,全家才破天荒的洗一次澡。与其说洗澡,道不如说在一个大盆中涮涮,在那时就是一种奢侈。在平日,就用一瓢水,全家把脸擦一擦,就算洗脸了。而这个洗脸还要尊卑有序,先是让男人洗,因为男人要出门,代表家里的形象;接下来是长辈,其次是妇女和孩子。就这样,一瓢水让一家人“洗”完,都舍不得倒掉,还要用来喂牲口。这里的人们对水的珍惜程度,让我现在回想起来,眼睛就湿润了,用语言无法形容。   就是现在,人们在洗脸时,还是原来那种说法:你把脸擦一擦。这种历史的烙印,让人们心疼水,从不浪费。那时,在清明过后,农村的妇女就成双结对,去里村外十几里的河中洗衣服。因为舍不得用家里的窖水,积攒了一冬天的衣服,可是一全家的。因此,在这洗衣服的队伍中,可谓是浩浩荡荡,你看大包小包,拎得满满的。条件好的家庭,就会套上驴车,全家出动。一清早就出去,在小河洗上一天,到傍晚才回来。在小河洗衣服的过程中,当洗完衣服时段,等着衣服晒干时。妇女们就会下水,洗去那令自己尴尬的污垢。回家时,虽然很累,但是面对干干净净的一切,心里就无比畅快。   在这种环境的生活中,人们让沧桑化为欢笑。苦也罢,累也罢,这方热土还是那样质朴,富有风情。有时候,人们在回顾往事时,就会感慨的说:过去都是好年限。正是这种信念,这种坚持,让人们对这片土地心怀感激。在南方人和城市的人的眼里,无法想象这种生活方式,更是在心里会提出疑问,这样的生活卫生吗?这样对健康有好处吗?但是,在那个时代从渭北高原走出的人,就心里包含着对家乡炙热的情感。这是水资源丰富地方的人,无法体会的。   那个时候,在我们这里,下雨天时,就有一种奇特的现象。人们将家中的盆盆罐罐,所有能盛水的器皿都会拿出来,放在房檐下盛水。可见,人们对水的珍惜程度,不愿让一滴水白白地流掉。妇女们就用房檐滴下的雨水洗衣服,床单和被罩;到了冬天,下大雪时,有的人还会将堆起来的雪往水窖里装,因为水在冬天太珍贵了,没有水是不可想象的。珍惜水,已经成为这里人们的习惯。   记得在1980年冬天,那年我8岁,放寒假了。由于父亲在县城工作,母亲让我去父亲那里玩玩,县城离我的村庄50里路。于是,母亲托熟人带上我,到了父亲工作的地方。相对而言,县城的生活环境比起农村好多了。父亲见到我,那种欲言又止的关爱,让我心里明白自己“太脏了”。父亲拉着我的手说:“咱们洗个澡去”。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洗澡。当我进到那个热气腾腾的澡堂,见到一个放满热水的池子,许多人都在里面泡着。那种愉悦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原来洗澡可以用这么多的水,能天天这样洗澡那该有多好啊!当我怯生生地走进那热池水,那种美妙的感觉真好。正是这一次洗澡,让我从心里知道了水是那样的美好。洗完澡后,父亲带我又理了头发,我在镜中看到变帅的自己,心里甭提多快乐了。   在我们这里流传着这样一个风情故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乐子。说得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追求她的人很多,可是姑娘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那个后生,能每天给她担一担水,供她洗澡。此言一出,吓跑了大多数爱慕者。因为,这些后生很清楚,在这里的水太珍贵了,需要走十几里山路才能担回。一来需要勇气,二来需要体力,三来需要耐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总是有年轻气盛,精力充沛的后生,为这个姑娘去挑水。最终这个汉子博得了姑娘的芳心。在村里的婆姨都很羡慕,姑娘更显楚楚动人了。但是待到结婚后,这个汉子再也没有给姑娘担过洗澡水。而且还骂她败家。慢慢地这个姑娘才明白了,这里的水珍贵地如生命,每一担水都是男人用生命换取的。从此以后,这个姑娘和别的婆姨没有两样了。   这个故事听起来,让人感到有些苦涩回味。但是面对贫水的现实,也让人感到无奈。因此,我常常听到这些乡情故事的时候,眼中总饱含着带笑的泪。只有在那个贫水时代走过的人,才能体会出里面的酸甜苦辣,水是生命之源啊!而我呢,在1984年随着“农转非”户口,就告别了家乡,到县城读书了。对我来说,就告别了水荒日子,和城里人一样用上自来水了。从这一点说,我是庆幸的,而我的父老乡亲还是饮用的窖水,水的质量也差。每每想起,让我的心中久久地不能平静。   一直到1997年的时候,国家加大对西部人口饮用水工程的实施,让我的家乡终于通上了自来水。这可是破天荒的喜事,解决了家乡人口的饮用水问题,父老乡亲为之欢呼雀跃,终于可以吃上干净的水,再也不必为用水而发愁。但是,在我的家乡,人们从不浪费一滴水,这个良好的习惯从没有改变过。饮水思源,正因为在那个水荒的岁月走过,人们才更加珍惜今天的美好。   在我的日常习惯中,一直保持着珍惜每一滴水。因为在那个没有放心水吃的日子,让我明白了水对于自己的意义。在平时,我将用过的洗脸水,用来冲马桶;用洗过衣服的水用来拖地板,这样我才会安心。每当我在电视上看到,山清水秀,流水潺潺的画面,心中就羡慕不已。因为有水的地方,生命才会存活,人们生活的才能更健康。特别是去年到江南水乡旅游的时候,更是给我加深了对水的印象。有了水,身边的环境才会一天天地变美。   我们渭北地区的人们,一直保持着珍惜水资源的优良传统。如果是遇到有的人在浪费水,不管认识不认识,每个人都会指责那个人。居安思危,这里的人们更加珍惜今天的日子,积极地创建国家卫生城市,使身边的环境更美好。每当在电视新闻中看到,那些水资源被污染时,我都会愤慨。如果没有放心的饮用水,哪来生命的健康,哪来环境的纯净?如果让那些污染水源的人,到戈壁荒漠走走,恐怕就不会出卖自己的良心了。   今天,人们的居住环境改变了,用水量就增大了,因而更加要节约用水。面对水资源越来越匮乏,许多城市都成为缺水的城市,因而更要从每个人做起,节约用水。如果大家冷静地想想,那些大都市真正没有水的时候,还会繁华和精彩吗?在历史上,那曾经辉煌一时的楼兰古城,就是因为水资源的枯竭,才消失在戈壁荒漠里。至今,那些遗迹还可以看到。   现在,我们这里在山川秀美工程的实施中,退耕还林,环境得到了改善。在城乡一体化建设中,水资源的配套设施也齐全。还有绿色生态园,让渭北高原真正美丽起来。告别了那个水荒的岁月,面对家乡的巨变,一种乡愁就会油然而生,待到我退休之时,一定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重温一下故土的风情。 辽宁治癫痫的好医院老年人患有癫痫应该注意什么武汉的哪家医院治癫痫荆门哪里能治儿童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