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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文人潘安轶事

来源:内蒙古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诗词歌赋

   潘安要去郊游了,这是好友夏侯湛撺掇的结果,他每次游玩堪称是洛阳的一景,因他长得貌美,所到之处都有女人尾随,所乘的马车上总能装满女人投掷的瓜果。
   潘安的父亲正在休假,便邀亲家戴侯杨肇来家做客。订婚那年,与父亲的朋友、大儒、扬州刺史杨肇相见,潘安被杨肇赏识,许以婚姻。父亲潘芘此时官至为琅琊内史,爷爷潘瑾做过安平太守,虽然是官宦人家,但是与岳丈家相比,地位了就低了许多,杨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不单封侯还是著名的大书法家,杨家慕潘安的长相,便没有过多地考虑门第,何况自家的闺女长相一般,却也和当时洛阳城里的许多怀春的少女一样暗恋着潘安。门第比不过杨家,但是潘安的人才美貌抵消了自家的不足,两人见了面后倒是情投意合,小小的年纪便与潘安定下了亲事。
   此时,两位老人见到夏侯湛来访,不胜欢喜,他忙过来见过二位长辈,潘安急忙出来迎迓好友。
   “是不是又来切磋文章?”戴侯杨肇笑吟吟地问。
   潘父忙说:“这两个孩子最能处在一起了。”
   潘安急忙领着夏侯湛去了书房,自有丫鬟来伺候,杨容姬也过来相见,夏侯湛便向嫂夫人告假,说是明天邀哥哥去郊游,劳烦嫂夫人开恩。
   杨容姬嗔怪道:“怕是招蜂引蝶吧,哪里是郊游?”
   夏侯湛嘿嘿地笑着:“嫂子!莫错怪,几个要借着春光吟诗作对,领教哥哥的妙手文章,哪里就招蜂引蝶了?”
   杨容姬虽然知道夫君是众多女人心仪的对象,但这么些年了每次出去都是按时归家,从不在外过夜,没有闹出过风言风语,这点她还是放心的,但内心也有小鼓敲。潘安便征求夫人的意见,这时的她也就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夏侯湛早早坐着马车来到潘府。此时,春光正浓,和煦的风儿吹拂着繁华的都市,都城洛阳百业兴旺、商贾云集,郊外青草碧翠野花飘香,官道上人来人往马车吱吱。
   这是一年一度的踏春赏花日,虽然时间尚早,官道上已有许多人家的大闺女小媳妇、文人骚客开始出城踏春,潘安怕被认出,便坐在车幔里面,跟在夏侯湛车子的后面。
   车子慢慢地前行,远处有一片私家桃园供人们赏玩,离桃园还有三里时,突然,前面人声嘈杂,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被人围住了,夏侯湛叫停马车,回身对后面的潘安打声招呼,就前去打探,只见许多人围住了一辆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位公子哥,知道此人是一位官宦人家的纨绔子弟,名叫左太冲,长相极丑,混浪之极,羡慕潘安出行时众人围观的场面,尤其是对女人、小媳妇怀有淫邪之心,为此,今天出行时把自己的车马及自身穿戴装扮得和潘安一模一样,更在车幔上面竖着一块布幡,上书“潘安”两个红色大字,游玩的人们发现潘安来了,大姑娘小媳妇兴奋地高呼了起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自发地手拉手把这个所谓的潘安圈了起来,生怕其不堪叨扰给溜走了。
   洋洋自得的左太冲一看自己也如潘安一样,让这么多的女人疯狂得意忘形了,便站立起来昂着头露出淫荡的笑声:“嘻嘻!小生有礼了!”
   众人一看,方知被耍,不知谁带的头人们纷纷捡起土块、砖瓦朝着左太冲掷了过去,叫骂声此起彼伏,有一个胖姑娘窜过去对着他不停地吐口水,提醒了许多人,一时间口水啪啪地吐在了马车上……
   他的帽子被打掉了,头部多次土被坷垃袭击,衣服上到处是口水,狼狈的左太冲也没了调戏女人的兴致,想逃,无奈马车寸步难行,几个妇女感到还是不解气,一起动手掀翻了马车,左太冲一下子被摔出去了老远,疼得趴在地上不能动弹,车夫在一旁高声呼叫者……
   夏侯湛看在眼里,嘿嘿地笑了,颠颠地跑回来向潘安通报。他也认识这个左太冲,便骂声活该,然后朗声大笑。
   夏侯湛也是当地的名士,也有自己的崇拜者,知道他常常和潘安形影不离,此时,有人认出了他,便高喊一声:“潘安在此!”
   于是,人们顾不得左太冲了,呼啦跑向了他这里,一下子就围住了他们的马车,圈成一个大大地圆圈,高声喊着潘安的名字,又蹦又跳,脸上挂着激动的泪水,尖叫声、哭喊声连成一片……不少的女人把自己带来野炊的食物不停往马车上掷放(成语掷果盈车、掷果潘郎便来源于此);有的姑娘捧着鲜艳的桃花开始往车上爬,要献给心中的“美神”……
   此时,在官宦人家做奴才的孙秀半年前娶到家的小妾丽娘最为激动了,她不是洛阳人,出身于破落家庭,未出阁时在老家就听说了潘安,不仅羡慕他的美貌,更是仰慕他的才华,无奈和人家八竿子够不着,孙秀大房几年不生养,想纳二房,便看中了丽娘,豆蔻年华的她为了能来洛阳见到潘安,便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这门亲事,嫁过来后,孙家规矩颇多,加上新婚燕尔总是不得空闲,没能到外游玩。
   在这盛大的踏青赏花之日,出门自然是正常不过的了。
   她早就打听着潘安的行踪,此时,她挤在了前面,只见潘安从车幔里走出来,向大家热情地打着招呼,丽娘终于见到朝思夜想的偶像,只见他在眉清目秀的清丽下,柔和着一副忧愁的文人气息,这在她看来北京哪个癫痫医院最权威更加地让人爱怜,感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漂亮千倍万倍,丽娘此时已经不能自持,浑身不停地颤抖着,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面色潮红,高声地喊道:“潘郎——”
   话音刚落,却一头栽倒在地……
   人们忙于和潘安打招呼,饱食秀色,没人顾及到她,丫鬟也是蹦呀跳呀地喊叫着,当她无意回头看到自己的夫人时已经没了气息,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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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第二年,潘安被司空荀召授司空掾。
   他开始走上仕途,虽然只是个秘书之类的小官,他自认为这是自己走向辉煌前程的开始,为此,踌躇满志,兢兢业业,秋毫不占。
   恭喜他的自是家人和夏侯湛。父亲在任上,没有归家,他便在家请了几个好友畅饮了一番,妻子杨容姬也为夫君高兴,当朋友们一一散去后,给夫君上了一杯茶后坐在他的下首,便告诫夫君道:“喝得红头红脸的,也不知体恤自个儿。”
   潘安抿了一口茶水,看看自己的夫人,眼里充满了爱怜,把她的手拉在手里:“看您说的,我自是喝酒上头的,夫人又不是不知道。”
   “妾身自是知道的,只怕夫君是为了这一官半职的……”
   潘安深知夫人的用心,知道她不苛求自己男人官位如何,只愿夫妻平安相守,便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有了这一官半职,薪俸可以贴补家用,要不苦了夫人。”
   女人笑了:“奴家何时苦过?又何时怕过苦?”
   “您过门后操心费力,虽说不愁吃穿,但也是一大家子的事情,要算计着,我家又从不做贪墨之事。”
   “奴家不担心你这一点,只是你不善官场之道,蝇营狗苟又做不来。”
   “娘子放心!众人皆醉吾独醒!”
   “奴家担心的就在这里!屈夫子就是前车。”杨容姬为着夫君的前途有一些担忧。
   两人感情甚笃,不是举案齐眉,也是卿卿我我、耳鬓厮磨。此时,见夫人微蹙丽眉,脸上挂着淡淡地忧伤,一股爱怜之情油然而生,便拉夫人往内室走去。
   潘安有着满满的文人情心,浪漫而又专一。此时的她见夫君大白天里要行周公之礼,羞臊早已飞上脸颊,含情脉脉地扭捏着:“不可,不可,这大白日里的。”
   一旁的丫鬟小翠吃吃地笑着,杨容姬更是臊得不行,双手捧住脸身子歪在了男人的怀里。小翠笑着跑到内室去放置床铺,小翠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只等着过几年就会收在房里。
   潘安早已被夫人的媚态弄得情心意满,顾不得文人的矜持,拥着她进了内宅。
   这天,夏侯湛晚上约潘安出去吃酒,他怕妻子不放心,就要面辞,可是夏侯湛不依,亲自和杨容姬说癫痫发作应该如何治疗了。
   去年春游后的第二天他才听说了丽娘的事情,也听说孙秀把此事全赖在了自己的身上,对他记恨在心。为此,他除了到衙门里做事外,一般就不大出门了。
   都城洛阳的夜晚繁华似锦,人身鼎沸,各种店铺、作坊的招牌幡子在夜色的灯光下迎风飘舞,各色的吆喝声诱惑着路人,红男绿女或成群或独行,大大小小的酒楼前光鲜亮丽的人出出进进的。潘安和夏侯湛共乘一辆马车,两人在里面说说笑笑的,这时的夏侯湛才自己将外放到外地去做县令的事情告知潘安。
   潘安一听感到惊喜,这样大的事情到能沉住气,便问是哪日的事情?也不快快地说道出来。夏侯湛还是一副闲淡地样子,似乎对此没有过于高兴。他同样是个官宦人家的子弟,父亲在朝中是个侍郎,十几年了没有升迁,这次是父亲为他争来的,一个偏远的之地,因要离开父母妻儿,故此,他些不愿赴任。
   两人来到一家酒楼前,潘安刚要下车,被夏侯湛拽住了,努努嘴,他这才看到山涛、阮咸和孙秀等几人走下马车,潘安感到吃惊,竹林七子的向秀在嵇康被害后已被迫入朝为官,而阮咸早已在朝廷任散骑侍郎,和孙秀在一起不足为奇,这个山涛一开始就不愿入朝做官,此时莫不是也要就范了?他猜对了,司马炎任命他为大鸿胪,这当然是后话。
   夏侯湛说:“别管他人了,你还是考虑你自己吧。”
   “自己?”
   夏公子便说那这个孙秀把自个儿老婆丽娘的死赖在你的头上,孙秀可不是等闲之辈,阴险狡诈,不得不防,另外,你上半年作得那篇《籍田赋》使你名声大起是吧?
   潘安点点头,但他不明白这和官场有什么挂连。夏公子便说:“我听说不少人对你是嫉妒多于赞美,就因为这篇文章,这山涛也在士子中间公开地诋毁你。”
   “诋毁?我与他还有师生之谊,不会吧。”
   “这就是嫉妒!”
   潘安的《籍田赋》做成后,就在洛阳城的文人骚客中间广为流传,一时间名声大起,到处是吟咏之声,刻书房立马把他的一些歌赋诗词编纂成书。至于和山涛的之谊,完全是他们经常在一起作诗作赋,山涛的名望及学识极盛,便时常请教一些问题,故两人看起来亦师亦友。没有想到山涛也会诋毁自己。
   前段时间,皇上有意癫痫病是不是真的会隔代遗传让他做个侍郎,在自己的身边听差,和群臣商议时,不少人带头反对,孙秀还上书力陳反对意见,此事也就作罢了。
   他们把马车拐向其它的地方,此时的潘安有些闷闷不乐,世事的残酷让他感到可怕。夏公子见到好友如此沮丧,便嘻嘻哈哈地说带他去个好地方。马车停在了一栋装饰华丽的楼房前,他探头一看,牌匾上写着:娇香楼,门口许多穿着华丽的男人进进出出,打扮花枝招展的妓女香气扑鼻,嗲声嗲气往里拽着人。
   “呦!夏公子!有些时日不来了,忘了本姑娘?怎地?一人来的?你可说过要带潘安来的呦!咱就想尝尝潘公子的鲜儿!嘻嘻!”
   “可不,咱们都望眼欲穿了!嘻嘻!”
   潘安立马变了脸,在车幔里面高声说道:“回去!”
   夏公子没辙了,回到车里赶忙解释:“这不是看你不开心吗,我也不日就离开洛阳了,想好好陪你玩玩。”
   其实,在当时的文人骚客中间流行狎妓,并不为耻,风流才子没几个歌舞妓做知己枉为才子,但是潘安没这个雅兴,总觉得那样对不住杨容姬。
   他们去了另一家酒楼,两人都喝多了,回到府上已是下半夜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晚归家。
   夫人自是没有睡,担心着夫君,坐在大厅里暗自垂泪,小翠侍立在一旁,不停地催促着夫人先去歇息,她哪里会听。见到归来的夫君醉得东倒西歪,赶忙示意小翠倒茶。
   这一宿,潘安又是吐又是耍酒疯,杨容姬一直伺候到天快亮时才打个盹。潘安这一觉就睡到了后半晌,醒来后的潘安知道自己让夫人操心了,就不停地表示歉意。她知道夫君这些天来不痛快,他的才华、抱负却总不能得到施展,她只能告诉他,不要太贪恋官职了。
  
   三
   时间就是奔跑的兔子,没拐几个弯就滑了过去。
   潘安在司空掾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年,这对于一个怀有一腔抱负的才子来说实在是熬人心智、耗其生命。他开了在一个位置上久滞不能升迁的先例。
   “夫君,我材必有用!你还年少,不急的,是不?”夫人只得常常安慰他。
   他这时只有苦笑,把夫人搂在怀里,女人的温暖给他踏实,给他些许的满足。
   好在他还年轻,刚刚三十,还没有服输的理由。
   咸宁四年,太尉贾充召潘安为太尉掾,说是变动了职务,也只是个平调,还是个是机关秘书之类的官职。这年他三十二岁,已生白发,写下了著名的《秋声赋》。
   随着声名的再次鹊起,已是礼部尚书的山涛早就权倾一时,对潘安开始打击,以政见不合把他发配出洛阳,咸宁五年冬让他就任河阳县令,他不得不离开洛阳,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京城,离开妻儿父母。杨容姬有些不舍,就想跟随夫君去任上,也好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他不同意,因家中的母亲需要照顾,也怕夫人吃不了乡下的苦。
   这次离京没有官人来相送,夏侯湛这些年也因性情随意,不事权贵,不断地被免职,又不断地被启用,始终不见大的起色,只在外面任个一官半职,这次潘安离京前他已于一个月前去了边远的地方做丞尉。
   潘安赴任的路上还是有不少的女人争相一睹其美丽的面容,更有不少人给他送瓜果点心之类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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