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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生日

来源:内蒙古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传说
在县城边城乡交接处有一座小院,看得出四周是一些拆了的房子,一大片尽是瓦砾碎砖,有几座房子的山墙在风中屹立着,墙上的白被阳光拥抱着成了温暖的黄。这座院子孤零零的,连张对联都没贴。   她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躺在西房间的小铁床上,其实是靠在四个枕头上,床底垫了两床棉被,身上盖了两床棉被,被子上还加了件黑色的羽绒服。   她的脸浮肿着,虽然堆了几层粉但几粒雀斑似乎要挣脱出来,显得又大又黑。   房间里的味道有些难闻,臭臭的,是她的下体的味道;香香的,是劣质香水的刺鼻。   堂屋的小方桌上有两碟香肠皮蛋,都只动了一角,香肠泛着白花花的油脂,皮蛋闪着灰黑色的光亮,一碗番茄蛋汤还有小半,碗边的红色和汤里漾着的三片番茄诉说了春节的喜庆。   她努力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枕头边的手机好像响了。她吃力地把手机举到眼前,划了几下,叹了口气,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左手却紧紧地握着手机。   今天,是她四十岁的生日,她多想听到祝福,甚至她都想有个人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狠狠地骂她。可是,她什么也没听到。   她的身子往下滑着,头顺着身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两行泪慢慢地淌到了耳边,清脆地滴落在染红的头发中。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似男人的唇在轻柔地调戏她。这刻骨的声音她拥有过,二十年前真真地拥有过。   二十年前,她才二十岁。青春年少的没有丑女,虽说她脸上有几粒雀斑,可红唇一嘟雀斑成了跳跃的音符,撩人呢!更撩人的是她的细腰扭动着高耸的双乳,那对傲人的东西总想从她的低得不能再低紧身衣领口里逃出来。   本来,二十岁的大姑娘该在大学里。可她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开浴室的老爸想让她读个技校中专的,她却没心去学校受那份洋罪,自己的成绩自己清楚。顺理成章地,她在家里的浴室干上了。   她家在临近县城的一个大镇子上,这间浴室生意出奇的好。城里还没几家浴室有按摩泡脚的,她家已经有规模了。城里很多不便的官员老板的常常驱车前往。   浴室生意很红火,自然工人不少,大姑娘小伙子,该俊的俊,该帅的帅。   有个小伙叫健,父母双双车祸没了,跟爷爷奶奶过。没父母管教,老人又宠爱着,这不,初中混到毕业就打道回府了。先是晃荡了三四年,交了不少哥们朋友。转眼二十了,爷爷奶奶不得不管了,好在健挺孝顺的,顺从老的意干起活了。   没什么大文化的健于是来到了她家的浴室。健,一米八的个头,眼大肤白,头发还是微微自来卷,一个字__帅!   这个健让在浴室里呆了两年的她春心萌动,两个人就这么眉来眼去地过了两年,偷偷地亲个嘴,暗暗地摸个胸的。   她二十岁的生日到了,年初五。健这天早早地就来了,整整一天在她家忙上忙下的。满屋的亲友都夸她找到好对象了。听着赞叹声,健和她四目更是含情。晚饭后,两个人去县城看了场电影。等到到家时已是深夜了。健送她到了她的房门口,不知是房间里暖和还是电影镜头的折磨,健随手关上了房门。   健在她的耳边呼着粗气,她的发丝和健的气息撩拨着,她把嘴靠近了健,舌头纠缠着,两个热烈的身子纠缠着。   她有姐有弟,在小地方按理是该嫁出去的。但她老爸有钱,健又得老丈人欢心。所以结婚成家的事最后全由老丈人包办了。   二十一岁的她在春天、在娘家生下了女儿。月子里的第十天,她大出血,是晚上健憋不住上了她的床。她被送进了医院,一对卵巢留下了却把子宫切了!春暖花开的季节,鲜红的血,惨白的脸,灰褐色的雀斑,一样在阳光下呈现各自的色彩。   健,卖力地干着活,有空余时间还和朋友们一起做做小生意。孩子一周岁了,她,白天带着孩子,夜晚还是带着孩子。她几次对健示爱健都支支吾吾。时间慢慢流淌,她的夜更长。终于有一天她一把抱住子夜归来的健,健推开了她。此时,她知道,健再也没有兴趣和她缠绵了。她的夜只有泪在耳边滚落,再也没有喘息声了。   女儿四岁了,她二十四了。健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带到了她的面前。   健带走了女儿,说是净身出户。离婚不久,健的女人生了个儿子,一家四口幸福地生活在城里的三室两厅里。她都不知道健做生意实际是早买了房,根本不是一屁股债。健的净身出户简直就是笑话。四年的婚姻她什么都没留下,还少了子宫。   她的姐姐心疼妹妹,把她带到了县城。姐姐在县城开了一间酒店,生意好得很。   酒店里客来客往,她毕竟还年轻,于是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红头发披着,白粉堆着,猩红的口红涂着,黑色的指甲翘着,双峰用海绵垫着,差不多上半个自由的在衣服外呼吸着。   每天都会有男人搭讪,但就没一个有健的帅气。日子在搭讪中过去了五年,也没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出现。她依旧住在姐姐的家里。   姐姐的女儿要高考了,姐姐陪孩子住进离考场近的宾馆去了。   夜里打烊回家,姐夫楼上她楼下各自洗漱一番。   她,从浴室出来了,穿着透明的睡衣。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夜晚难以入睡的?是那个深夜?楼上传来了姐姐、姐夫的动静,楼下的她从那夜起开始了裸睡。是鬼使神差还是心有灵犀,这个没有姐姐的晚上,她的房门却没保险,姐夫打开了门,都没挣扎,甚至是迎合,姐夫和她安心地睡到了天明。   半年过去了,春节又至,年初五是她的三十岁生日,姐姐费心为她准备了生日宴席。父母来了,弟弟的一家来了,亲朋好友都来了,甚至,连小女儿也来了。在姐姐的酒店客人们畅饮着,欢笑着……她,一个个地去敬酒,虽说是红酒,一圈下来她也晕乎了。姐夫,仗着春节难得的休息机会也开怀畅饮起来。不知是谁提议,让她好好谢谢姐夫,理由是姐姐再好姐夫不好也不能照顾小姨子这么多年。她,一杯杯谢着姐夫,姐夫一杯杯喝着。喝着喝着,四目相对,情不自禁,她扑进姐夫怀里,姐夫低下头竟当着众人面和她亲密起来,她还抱住了姐夫的头。一连串的动作迅速而热烈,客人惊呆了!姐姐更是懵了!突然,姐姐发疯似地奔了过来,姐夫脸上留下了几个响亮的耳光。她被姐夫甩了出去。   “滚——”   她在床上不禁打了个寒战,她似乎又听见了姐姐的那声声嘶力竭的呼喊。她似乎又看见了女儿鄙视憎恨的目光。   她此时费力地把肿胀的腿悬在床边,她的肚子很大,怀孕一般。   她要起来收拾了。半年前租住的房子,房东年三十把房租退给她了。拆迁条件满足了的房东也不差这两钱。何况当时房东就是用她看门而已,现在她病得这样,房东给她过年也算仁慈了。   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想想自己什么时候有过可以收拾的。想想也就是离开姐姐家吧。   离开姐姐家,她,在洗浴一条街开了一家洗脚房。她的生意半死不活,隔壁的小红生意不错,小红人很爽气,生意做不过来常常让她去帮忙,或者干脆让客人去她这儿。   两年后,她的生意好多了,和小红也更亲近了。小红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洗脚房的客人各式各样的,有人揩油是难免的,她也半推半就,日子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流淌着,要命的是就没一个男人说要娶她。   日子说慢其实很快,这下她已经三十五岁了。农历二月十五,那天出奇的热。兰换上了裙装。中午时分,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白白净净的,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因为清瘦显得高挑。男人洗了脚还做了个全身按摩。临走丟给她两百块。看着这个一直不吭声的男人开车远去她有点失落,怎么就不和自己闲聊呢?中午没人,就是不规矩她也会顺从的。   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已是国庆节后了。这次男人是带着五岁的儿子一起来的。这次,她知道这个男人四十五,比她大十岁。男人是再婚,好不容易在一起的老婆结婚后却病殃殃的。二月十五是男人的生日,那天男人和前妻多说了几句,老婆大发雷霆,所以才跑到洗脚房避难。知道了这些,她讨好地卖力地伺候着。男人又丟下两百块。以后每星期男人都会来两次,星期三晚上一个人来,星期六带儿子来。渐渐地,两个人热乎起来了。尤其是星期三晚上,男人越来越迟,后来就成了最后一个客人。   春节后,她三十六了,在男人生日那天,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在店里凑到了一起。男人述说着自己的痛苦,老婆不仅有病还是不可理喻的母老虎,他早就要离婚了,可恨老婆不放手……男人哭诉着,她恨得牙根痒痒,一起咒骂着。这一夜,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男人的救世主,用尽了女人的功夫。   男人给了她一个QQ号,从此她见不着人时就一直看着QQ,就等着男人给她一言半语。   就在男人娶她的承诺中她度过了一年。她,三十七了,她,不能忍受有一天没有男人,虽然这个男人一周有四五天陪着她。她,行动了,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用QQ做武器主动出击。   她三十七岁那年的国庆,她发了一连串肉麻的话给那个男人。   她收到了“你是谁?”“你怎么有我家老公的QQ?”“你盗号了?”“你是狐狸精!”   她终于见到了恨之入骨的男人的老婆。一个挺漂亮的女人。   “我早知道你的存在,只要钱合适,我会离婚!”这个女人当着她的面给了那个男人一个媚眼、两个耳光,甩门走了。   她摸着男人的脸,狠狠叫骂着。   她生意也不做了,整天就是发信息,上QQ,不是骂那个女人就是向那个女人描述自己和这个男人在床上的事,怎么恶心怎么做,就一条信念,一定要把这个男人从那个女人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闹了半年,她三十八了。那个男人的老婆带着孩子带着钱财走了。她,眼看一纸证书要到手。未曾想,男人是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她抱着男人问为什么,男人问她,你是女人吗?原来,男人只是用她来甩掉二婚的老婆。   她,哭了一场,洗脚房生意却开始兴隆起来了。兴隆得隔一段时间就有女人来闹事,兴隆得被男人们的老婆们修理的间隔越来越短。   她,三十九了。生日这天,小红特地陪着她,因为小红发现她的脸色越来越离不开化妆品。小红让她收手,好好找个男人过日子。她借着酒力哭了半天。泪冲洗着厚厚的粉,一脸的浆糊盖不住雀斑,似乎脸上斑又多又黑。   泪抹了,粉又盖在脸上,浓烈的香水味充盈着洗脚房。   三十九岁的九月,她被送进医院,是小红送的。   卵巢癌,晚期。她关了洗脚房,租住在郊外拆迁房里。   她收了一拉杆箱的物件。把黑色羽绒服加在了红羽绒服上。她想把拉链拉上,但腹部太大了,怎么也拉不上,倒让自己颤巍巍的,喘着粗气。一会儿又猛烈咳嗽起来。   平静了气息,她拉着箱子,实际上是拄着箱子准备出门。她答应房东初五离开的。   正午的太阳很暖和,她竟然有些汗了。脚下的瓦砾怎么变成了棉花?眼前怎么有那么多的影子在晃?她慢慢地倒了下去,模模糊糊地看见有好多人向她走来了。   小红带着她的姐弟和母亲来了,她的女儿还带了一个蛋糕。   “我的姑娘啊!早死早超生,你就去吧!”   郑州癫痫病的最新治疗方法山东有哪些看羊羔疯的医院癫痫药物治疗怎么样黑龙江癫痫哪里能治疗